三日后。
督军府外,豪车云集。
北地最大的六家洋行买办齐聚一堂。
英商史密斯、法商皮埃尔等人坐在偏厅,交头接耳。
“秦家那个大小姐,懂什么制药?”
史密斯抽着雪茄,神色傲慢。
“盘尼西林在我们大英帝国的皇家实验室里,都还无法做到高纯度量产,北地这种落后的工业条件,怎么可能造得出来?”
“听说北地军医院有伤兵奇迹复原。”
皮埃尔喝着红茶。
“不管真假,配方必须掌握在我们手里。”
“等会儿联合压价。”
史密斯吐出一口烟圈。
“他们就算有药,提纯技术也肯定不过关。花点小钱买断他们的生产线。不卖,就断了北地军政府的贷款。”
众人点头附和。
在他们眼里,秦挽洲不过是个靠嫁妆挥霍的无知妇人。
晏不言虽然手握重兵,但在国际资本面前,也得低头。
偏厅的门被推开。
周平板着脸走进来:
“各位,大帅和夫人有请。”
史密斯掸了掸烟灰,带着随行的随军化学专家,大步走向会客厅。
会客厅内。
秦挽洲穿着一身墨绿色金线刺绣旗袍,坐在主位上。
手里摇着一柄白羽扇。
晏不言坐在她身侧,腰间配枪,面沉如水。
洋商们鱼贯而入,各自落座。
“秦夫人。”
史密斯没有脱帽,态度敷衍。
“听说你们弄出了盘尼西林。我们大英帝国愿意出资收购配方和生产线。”
“不卖配方。”
秦挽洲羽扇轻摇。
“只卖成药。”
史密斯嗤笑出声:
“秦夫人,你可能不清楚盘尼西林的提纯难度。连欧洲顶尖的科学家都在头疼量产问题。你们造出来的,恐怕只是劣质的消炎粉。我们可不当冤大头。”
秦挽洲眼皮都没抬。
“周副官。”
周平端着一个托盘走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