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儿看着前面那堆黑漆漆的废墟,眼圈红了。
原本的土茅房,被汉军骑兵抢光了粮食后,一把火点成了黑炭。
大雨一浇,塌得只剩半面土墙。
“哭啥。”
李三娘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拍了拍狗儿的脑袋。
“人在,家就在。”
她从背后的破包袱里掏出一把生锈的铁柴刀。
“走,先去田里看看。”
田里的水已经漫过了脚踝。
春麦全死了,水面上漂着一层烂苗子。
冬麦是去年秋天种下的,长得高些,但也倒了一大片,横七竖八地趴在泥水里。
狗儿急了,踩进水里就要去把那些倒伏的麦秆扶起来。
“别动!”
李三娘一把拽住他。
“娘,麦子倒了,得扶起来啊,不然再泡下去全烂了。”狗儿急得直跳。
李三娘摇摇头,指着那些麦秆。
“狗儿啊,这麦子都泡了十几天水,这麦秆早就发脆了。”
“你现在去扶,一碰就断,断了就真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