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坐在主位的,则是满脸煤黑、神情狂热的太平道“火药总管”,工匠营如今的实权人物,刘老六。
三人的目光,死死地盯着桌案正中央的一张宣纸。
那纸上画着一个奇怪的长条物体。
线条歪歪扭扭,墨迹深浅不一。
那是张皓亲笔所画的“神兵图谱”。
房间里静得可怕,只有墙角的更漏滴答作响。
足足过了半个时辰。
脾气最火爆的蒲元终于忍不住了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,指着那图纸吼道:
“这他娘的是个啥?!”
“大贤良师管这叫‘炮’?”
“这不就是个加粗加厚的铁烟囱吗?”
蒲元气得胡子乱颤。
他是铸刀的大行家,讲究的是百炼成钢,线条流畅。
眼前这玩意儿,傻大黑粗,毫无美感可言。
“蒲……蒲大师,稍安勿……勿躁。”
马钧结结巴巴地开口了。
他手里摆弄着一个木制的模型,眉头紧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