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还是张皓带着运布匹和轻省物资的前队。
后面拉着几十万石粮食的重车队,还得在冰窟窿里熬上好几天才能抵达。
“主公,前面的路断了,一辆大车压断了车轴,横在道中间,正在抢修。”
一名亲卫骑着马靠过来,隔着车窗汇报。
张皓揉了仿佛要裂开的太阳穴,掀开厚重的棉帘。
冷风夹杂着冰碴子灌进车厢,让他打了个激灵。
他探出头,看向前方乱作一团的队伍。
几头骡马正喷着白气,在车夫的鞭打下拼命拉拽那辆陷入泥坑的断轴马车。
旁边散落着几袋破裂的粮食,白花花的粟米撒在黑泥里,几个民夫正跪在地上,连着泥土一起往怀里捧。
张皓放下帘子,脸色有些难看。
他算了一笔账。
一笔让他肉疼到极点的账。
从幽州出发时,车队装了五十万石粮食。
这十天走下来,一路人吃马嚼,加上翻车、受潮、霉变等各种意外损耗。
主管后勤的文吏刚才来报,粮食只剩下四十五万石了。
十天功夫,没打仗,没遇敌,就在官道上走,硬生生没了十分之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