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州牧府的偏厅,灯火在夜风中疯狂摇曳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,混合着刺鼻的草药苦气。
乌延躺在床榻上,由于失血过多,那张本就粗犷的脸此刻苍白得像一张浸水的废纸。
一支断箭摆在旁边的托盘里,箭头还带着碎肉。
“咳……咳咳!”
乌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,每动一下,胸腔里就传来漏风般的嘶嘶声。
他猛地睁开眼,死死抓住身边老军医的袖子,眼神狰狞得吓人。
“本王……死不了……对不对?”
老军医吓得浑身一哆嗦,下意识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审配和刘虞。
刘虞这位大汉宗室,此时哪还有半分“仁义”的派头,他的官服褶皱不堪,额角的汗珠就没停过。
“说话啊!大夫,他的情况到底如何?”刘虞急促地催问。
老军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使君,大汗……大汗这伤,老朽实在是……无能为力啊!”
乌延的身躯僵住了。
“那一箭力道太猛,不仅贯穿了肺叶,还震碎了心脉附近的经络。”
老军医垂着头,不敢看乌延那双要吃人的眼睛。
“运气好的话,能撑个十天半个月,若是运气不好……怕是熬不过这三天。”
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