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延眉头紧锁,狐疑地打量着审配。
汉人的弯弯绕太多,他听得脑仁疼。
“你什么意思?把话说明白!”
审配轻轻一笑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此地人多眼杂,非谈话之所。”
“配已在城中‘醉仙楼’备下薄酒,不知峭王可敢赏光,听配一言?”
乌延冷哼一声:“老子连狼群都敢独闯,还怕你这杯酒?”
他翻身下马,将缰绳扔给亲卫。
“带路!”
……
醉仙楼,雅间。
炭火烧得正旺,驱散了冬日的严寒。
几杯烈酒下肚,乌延那张紫红色的脸庞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审配亲自为他斟满酒杯,语气温和得像个多年未见的老友。
“乌延王,方才在府上,有些细节配未曾听清。”
“你说那丘力居抢了你的皮货,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”
“按理说,丘力居也是乌桓一脉,虽然分属不同部落,但这般明火执仗地抢劫同族,在草原上也是大忌吧?”
提起这事,乌延刚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上来。
他把酒杯重重顿在桌上,酒水溅了一地。
“别提了!那个疯子!”
“刘使君给了我们部落一批兑换粮盐的配额,那是过冬救命的物资!”
“为了凑够这些东西,我把部族里这两年攒下的家底都掏空了!”
乌延伸出三根粗短的手指,在审配面前晃了晃。
“三百多大车!整整三百多大车啊!”
“全是上好的羊皮、牛皮,还有几十张顶好的白狐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