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没想到张皓承认得这么干脆。
“你可知,这种行为是什么?”童渊问。
“是杀孽。”张皓答。
“既知是杀孽,为何还要做?”
童渊往前走了一步。
一股无形的气势瞬间弥漫开来。
空气仿佛变得粘稠。
张皓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,但他强撑着没有后退。
“先生只看到了贫道的杀孽。”
张皓指了指门外,“但先生可曾看到,联军百万围山,火烧太行,丹河冲谷?”
“那是百万生灵!”
张皓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我太平道百万教众,死得只剩十三万,太行山上尸横遍野,我再不出手难道等死?”
童渊沉默。
“我辈修道之人,上体天心,下恤人命。”
张皓继续输出,语气悲愤,“难道在先生眼里,只有联军的命是命,我黄巾百姓的命,就不是命吗?”
“他们要杀我,我便杀他们。”
“这叫因果。”
“这叫公道!”
张皓说完,死死盯着童渊。
他在赌。
赌童渊不是那种迂腐的卫道士。
童渊看着张皓那张激动的脸,眼中的凌厉之色稍微退去了一些。
“那是瘟疫。”
童渊叹了口气,“一旦失控,死的就不止是联军,还有这天下的无辜百姓。”
“所以贫道救了。”
张皓立刻接话,“那二十万降卒,本该必死无疑。是贫道耗费……耗费极大代价,施展‘治愈神光’,将他们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”
“先生当时也在场,应该亲眼所见。”
张皓摊开双手,一脸坦荡,“贫道若真有心散布瘟疫灭世,又何必救人?”
“一饮一啄,皆为自救。”
“亦为救我所护之民。”
库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。
童渊看着张皓,眼神变得有些复杂。
许久。
他点了点头。
“你说的,倒也有几分道理。”
张皓心里长出了一口气。
过关了。
但这口气还没喘匀,童渊的话锋突然一转。
“老夫好奇的,不是你为何要杀人。”
童渊找了个木箱坐下,把背上的长枪解下来,横在膝头,“这世道,杀人不需要理由。”
“老夫好奇的是……”
童渊抬起头,目光如炬,“你为何还没死?”
张皓:“……”
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?
“先生何意?”张皓小心翼翼地问。
童渊伸手,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。
一滴水珠凭空凝聚。
随后,水珠炸裂,化作一缕清风消散。
“呼风唤雨,撒豆成兵,符水救人……”
童渊看着那消散的水汽,缓缓说道,“这些手段,老夫也会。”
张皓瞳孔猛缩。
虽然早知道这老头猛,也猜到他可能会法术,但亲眼看到他用出法术,还是相当的震撼。
尼玛罗贯中写的才是史实吧?我泱泱大中华果然有修真者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