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号营区,已经不再是军营。
这里是屠宰场。
“开门!开门啊!”
“让我们出去!我没病!我没病!”
伍老三被身后的人潮推搡着,死死挤在巨大的营门上。木门被撞得咚咚作响,门外,是冰冷的铁锁和手持弓弩的同袍。
他们是兖州军,是曹操的兵。
但此刻,门里门外,仿佛隔着两个世界。
门里是地狱。
此起彼伏的咳嗽声,撕心裂肺的呕吐声,还有临死前不似人声的嗬嗬嘶吼,交织成一曲绝望的交响乐。
一个时辰前还生龙活虎的战友,此刻正蜷缩在地上,皮肤上泛着死黑色的斑块,身体抽搐着,口鼻中涌出黑色的污血。
恐惧,比瘟疫本身蔓延得更快。
没人想死。
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军纪。
“冲出去!不然都得死在这儿!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句,彻底点燃了火药桶。
疯了。
所有人都疯了。
士兵们用刀砍,用身体撞,甚至有人搭起人梯,试图翻越数米高的营墙。
“站住!后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