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偏西。
那辆“沉默”的洒水马车,吱呀吱呀地驶入了第七号营区。
这是兖州军的驻地,也是昨日攻城的主力部队之一。
“站住!”
一名负责警戒的什长横过长枪,拦住了马车。
他脸上戴着张仲景特制的棉麻面衣,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。
“干什么的?”
赶车的马夫没有说话,只是木讷地指了指身后的水桶,又指了指地上。
那动作迟缓,透着一股子老实巴交的笨拙劲儿。
什长皱了皱眉,凑近闻了闻。
一股淡淡的酸味飘来。
“哦,洒醋水的。”
什长松了口气,收回长枪,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“赶紧洒,洒匀实点!”
“上面说了,这可是神医吩咐的救命水,要是哪里没洒到,染了病,老子拿你是问!”
马夫依旧没有吭声,只是点了点头。
他一拉缰绳,老马打了个响鼻,拖着沉重的水桶缓缓前行。
哗啦——
哗啦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