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张皓无能。”
“是我累及了先生,也辜负了先生昔日的托付。”
屋内一片死寂。
只有灯芯炸裂的轻微声响。
良久。
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,轻轻托住了张皓的手肘。
那股力量并不霸道,却让人无法抗拒。
张皓被扶了起来。
“坐。”
童渊指了指凳子。
待张皓坐下,老人才缓缓开口。
“你知道这一个月,我在冀州看到了什么吗?”
张皓默然。
童渊转过头,目光透过那扇小小的窗户,看向外面漆黑的夜空。
“我看到刘岱的军队为了抢粮,屠了一座村。”
“我看到吕布的兵马为了修筑营寨,拆了百姓的房,让老人冻死在野。”
“我看到那所谓的州牧联军,满口仁义道德,高举清君侧诛反贼的大旗。”
童渊回过头,浑浊的老眼里,第一次露出了讥讽的神色。
“可他们所过之处,赤地千里。”
“反倒是你。”
童渊指了指张皓。
“被他们称为‘蛾贼’,被天下人唾骂为‘妖道’。”
“却在带着这群活不下去的百姓,在火海里求生,在洪水里救人。”
童渊叹了一口气,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萧索。
“老夫自号‘枪神’,世人尊我一声‘蓬莱大仙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