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场,死一般地寂静。
风中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,以及战马不安的响鼻声。
公孙瓒跑了。
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恐,像一条被抽了脊梁的丧家之犬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地平线上。
他留下的数百名白马义从,成了这片修罗场上最可悲的弃子。
他们看着那个赤裸着上身,胸膛被刀锋贯穿却又瞬间愈合的“魔神”,看着他脚下刘备、关羽、张飞三人的尸体,早已肝胆俱裂。
当公孙瓒逃跑的背影彻底消失时,他们最后的一丝战意,也随之土崩瓦解。
“降……我降了!”
不知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中的兵器,翻身下马,跪伏在地。
这个动作像是会传染。
“哐当……哐当……”
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数百名不久前还骄横不可一世的白马义从,此刻全都像温顺的羔羊,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,连头都不敢抬。
他们不敢看那个男人。
那个以凡人之躯,弑杀“神将”,复又死而复生的存在。
赵云和史阿没有立刻上前。
他们只是策马护在张皓左右,警惕地盯着这些降兵。
而那些劫后余生的黄巾骑兵,则用一种混杂着崇拜、狂热与敬畏的目光,注视着他们心中的神。
“呼……”
张皓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这口气息中,带着血的腥甜。
赢了。
赌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