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手持火把、身披甲胄的士卒冲上街头,撞开一扇扇民宅的大门。
哭喊声、呵斥声、金铁交鸣声,响彻了整个京城的夜空。
整个洛阳,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、被搅动的蜂巢,充满了混乱与恐慌。
……
灵帝寝宫。
汉灵帝刘宏刚刚听完张让那番“情真意切”的哭诉,正处在丧子之痛与滔天之怒的顶点。
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“杀皇子者,延寿十年”。
他不用去想,就知道这天下会有多少亡命徒为此疯狂。
他的儿子,他未来的继承人,竟然成了一味“长生药”!
这是何等的荒谬!何等的羞辱!
就在这时,一名小黄门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,神色慌张。
“陛下!不好了!何……何大将军他……他调动兵马,把整个洛阳城都给封了!”
刘宏猛地转头,赤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化为冰冷的杀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何进……封了城?”
张让跪在地上,恰到好处地抬起头,用带着哭腔的语调,小心翼翼地补充道:“陛下……大将军可能是太过悲痛,一心想为殿下捉拿凶手……”
“悲痛?!”
刘宏发出一声冷笑,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,只有刺骨的寒意。
“他这是悲痛,还是想造反?!”
“朕还没死!他一个外戚,一个大将军,竟敢不经朕的旨意,私自调兵封城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