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一直沉默的荀谌,也是袁绍帐下谋士,已被袁基暗中说服,他缓缓走出,对着袁基长揖及地。
“公子。”
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,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。
“诸君所言,并非为一己之私,实乃冀州之公义。”
“公子暂摄州事,乃是从权之计。待我等肃清余孽、稳定局势后,再向天子上表陈情,请朝廷正式册封。如此,于礼法无亏,于大义有据。”
“还请公子,莫要再推辞了!”
荀谌的话,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袁基看着跪了一地的人,终于长长叹了一口气,脸上泪水滑落。
“唉……”
“诸君如此厚爱,乃至以死相逼……”
“基若再推辞,便是陷冀州于水火,是为不忠;辜负先父基业,是为不孝……”
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声音嘶哑地道:
“罢!罢!罢!”
“袁基,便暂摄此位!与诸君戮力同心,共渡难关!”
“待局势稍定,必奏请天子,另遣大贤!”
“我等,拜见主公!”
满堂文武,齐齐叩首,声震屋瓦。
……
一场轰轰烈烈的“劝进”大戏落下帷幕,随之而来的,便是一场悄无声息却更加血腥的大清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