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,身体晃了晃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“还敢装死?”
监工狞笑着走过去,抬脚便踹。
那老者毫无反应。
监工脸上的笑容凝固了,他用鞭柄捅了捅,随即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晦气!”
他旁边的一名汉军士卒面无表情地走上前,手中的长矛毫不犹豫地刺入了老者的胸膛。
噗嗤。
一声闷响。
那士卒像拖一条死狗一样,将尸体拖到河边,随手一扔。
扑通。
浑浊的河水,连一朵像样的浪花都没有泛起,便吞噬了一个鲜活的生命。
“都看什么看!想跟他一样吗?快给老子干活!”
监工的咆哮声中,所有人都低下头,麻木地扛起石头和木料,走向那座不断增高的堤坝。
褚燕的牙齿,死死咬着嘴唇,腥甜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。
他认识那个老人,是邻村的王大爷,前几天还分过半个窝头给他。
这就是大汉的军队。
这就是朝廷的鹰犬。
他们视人命如草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