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诩被“请”回了给他安排的独立帐篷。
脸上的肿已经消了大半,但心里的惊涛骇浪,却一刻也未曾平息。
他坐在简陋的木榻上,面前摆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红薯粥,和一小碟咸菜。
这是张宝亲自送来的,态度恭敬,称他为“贾先生”,言语间再无半分敌意,仿佛之前那个喊打喊杀的人不是他。
贾诩一口没动。
他想不通。
五天,肃清四十万流民中的所有探子?
一个月,让稳操胜券的卢植退兵?
这根本不是计谋的范畴,这是神话。
那个张角,凭什么?
第二天一早,山谷里就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劳作声。
贾诩走出帐篷,看到上千名最精壮的黄巾力士,正在山谷中央那片最开阔的广场上忙碌着。
他们搬运着巨大的石料和木材,热火朝天。
一个巨大的基座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型。
贾诩的目光落在那些石料上。
不是普通的山石,而是特意从后山采来的,质地坚硬的青石。
他踱步过去,装作好奇的流民,混在围观的人群里。
“这是要干啥?建这么大个台子?”
“你懂什么!这是要给天尊立神像!”
“神像?咱们不是有大贤良师了吗?”
“就是大贤良师下令的!说是天尊有感,要降下神恩,庇佑咱们太平圣地,所以要立像,汇聚咱们所有人的心意!”
立神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