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篷里,只剩下张皓与贾诩二人。
还有那炷已经燃烧了三分之一的线香。
“现在,你可以说了。”
张皓重新靠回椅背,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。
贾诩知道,真正的交锋,现在才开始。
他对着张皓深深一揖,沉声道:“大贤良师,恕我直言。根据我对当今北中郎将卢植的了解,你们,一定是被围了。”
“哦?”张皓挑了挑眉,“为何如此肯定?”
“因为您这山谷,人员太过混杂。”
贾诩毫不客气地指出,“四十万流民,其中混入了多少朝廷的探子,各路豪强的眼线,您算过吗?您在谷中的一举一动,恐怕卢植将军的案头上,都有着清清楚楚的记录。”
“但这个山谷,易守难攻,进出只有一条谷道。大军想强攻,没有内应,难如登天。即便有内应,付出的伤亡代价也必然极其惨重。”
贾诩的思路无比清晰:“卢植将军用兵,向来持重谨慎,绝不会行此险招。所以,他根本不会攻进来。”
“他只需要将太行山通往外界的所有大小路口,全部封死!”
“断了你们所有的物资补给。让你们在这山谷之中,自生自灭!”
“四十万流民人吃马嚼,那可不是开玩笑的。”
张皓笑了,他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贾先生,你莫不是忘了贫道的‘地龙根’了?”
“我这山谷里,开垦的荒田已有数万亩。那红薯,亩产两千斤,足以养活这四十万人。卢植想困死我?怕是打错了算盘。”
“我自然没忘。”
贾诩也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智商碾压的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