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虚和枯木一前一后走进来。脚步有点虚浮。
林星阑看过去。眉头拧在一起。这俩人搞什么鬼。一个左胳膊血肉模糊,右手捧着个滴答黄水的烂泥巴块。一个满身绿臭泥,脸上还烂了一块肉,手里捏着三个黑紫色的破果子。
“你们俩去挖煤还是打群架了?弄得一身泥一身血的。”她捂了捂鼻子。那股臭鸡蛋味有点冲。
“回前辈。蜂蜜寻来了。野蜂有些凶。”清虚把那块脸盆大的蜂巢放在玄武茶几上。暗青色的龟甲阵纹被金色的蜂王浆烫得直闪。
林星阑趿拉着绿色的踏云履凑近看了看。这蜂巢乱七八糟。里面还卡着两只拳头大的死黑蜂。腿上长满倒刺和黑毛。
“这蜜连个罐子都没装。直接连窝端啊。”她一脸嫌弃,身子往后仰了仰。“这蜂子这么大,腿上全是毛。这蜜里肯定有杂质。去,找个干净碗。把蜜挤出来。弄点水过滤一下。”
枯木把那三颗紫黑色的果子放在桌边。“前辈。酸甜果子。表皮极酸,内里极甜。”
果子表面坑坑洼洼。看着像放坏了的丑苹果。
林星阑拿食指戳了一下。软的。
“这什么丑苹果。长得跟中毒了似的。”她甩了甩手指头。指着站在门边的夜枭。“修窗户的。拿你那把废铁刀去。洗干净。把这果子切片。切薄点啊。当柠檬片用。”
夜枭立刻放下紫竹叶。走到白玉石槽边拿那把卷刃的剔骨刀。
陆清雪端着那个喝水用的破瓷碗跑过来。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。
清虚用没受伤的右手抓住蜂巢。真元包裹。用力一挤。
金色的天魔蜂王浆顺着蜂巢的断口流出来。黏糊糊地落进碗里。一滴就能毒死元婴的剧毒,此刻散发着极其霸道的空间法则波动。
林星阑看着碗底那一层金色的浓稠液体。里面还飘着半根黑色的蜜蜂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