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剑锋语气随意,就像是扔了四块不值钱的石头似的,又道:“记住,这是我私人送你们的,跟生产队没关系。要是相熟的女知青想吃,你们分点倒是无所谓。”
现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,死死盯着李军和孙焕怀里那四只皮毛油光水滑、肥得流油的猞猁崽子,喉咙里疯狂滚动,口水差点流出来。
他们在山里刨了整整一天,连根草都没找到,朱剑锋出去一趟,居然拎回来四只猎物?!
“我靠!锋哥!你真打到猎了?!”
“这也太肥了!烤着吃不得香掉舌头!”
“锋哥你也太神了!我们把山都翻烂了都没见着活物,你怎么找到的?!”
李军和孙焕抱着怀里的猎物,手都在抖,看着朱剑锋的眼神里,全是快要溢出来的崇拜。
朱进也彻底傻了眼,脸上的嘲讽僵得死死的,半天没回过神。
等他反应过来,第一反应不是震惊,是嫉妒到发疯。
他快步冲上去,指着朱剑锋,尖着嗓子问,“朱剑锋!这猎物你从哪弄来的?!我们把整座山都搜遍了,根本不可能有猎物!”
朱剑锋抬了抬眼皮,随手指了指远处一棵连树皮都被扒得精光的枯树,语气漫不经心,“就在那树底下掏的,怎么,朱会计有意见?”
朱进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,义正辞严地喊,“既然如此,为了集体利益,你必须把所有猎物都交给生产队统一分配,哪能让你私自藏起来送人?!”
朱剑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突然笑出了声,“山是野山,猎是野猎,我一没拿生产队的工分,二没占集体的便宜,凭我自己本事打的猎,凭什么交给集体?”
“朱剑锋!你!”
朱进气得脸都绿了,指着他的手都在抖,“你这是严重的个人主义错误!是资产阶级腐朽思想!我要把你押到公社去,开批斗会批你!”
这话一出,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这个年代,个人主义的帽子扣下来,轻则写检讨当落后分子,重则直接抓进去坐牢!
李军和孙焕瞬间急了,刚要开口帮朱剑锋说话,就见朱剑锋往前迈了一步,眼神冷得像山里的寒冰,直直盯着朱进。
“朱会计,想扣帽子?你先想清楚了。”
“整个朱家大队谁不知道,我长期重病丧失劳动力,有队里开的证明,连工都不用出。”
“你今天敢把我押去公社,我就敢躺在公社大院里,到时候我有个三长两短,你自己去跟我那队长爹好好交代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,又道:
“去公社也可以,要不要我再把你这十年来中饱私囊,贪污队长家粮食的事情也给抖出来?”
“到时候,批斗的人可就不是我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