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百里加急的马蹄踏碎了咸阳城门口的青石板缝隙里结的薄冰。
信使从马背上翻下来的时候腿已经软了,但手里的铜管死死攥着没松,宫门口值守的禁军一把接住他,铜管被层层传递,从宫门到麒麟殿只用了半炷香。
嬴政拿到军报的时候正在修炼祖龙吞天诀。
他的意识还沉在龙脉深处,感知着琅琊方向气运的异常波动,那里的龙脉节点比前几天亮了至少三成。
蒙毅在殿外叩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冥想。
“陛下,琅琊前线军报。”
嬴政睁开眼,从蒲团上站起来,一把推开铜门。
蒙毅单膝跪地,双手将铜管呈上。
嬴政拧开铜管抽出帛书,一目十行扫完,手指攥着帛书边缘的力度让帛布的纤维发出细微的撕裂声。
“三兽全歼。”
嬴政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。
“零阵亡。”
他又重复了一遍。
嬴政站在殿门口,冬夜的寒风灌进他的袍子里,他完全感觉不到冷。
丹田里的祖龙真身在低吟,那是一种满足的吟啸,像是捕食者看到猎物倒下时发出的本能反应。
“蒙毅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明日卯时,百官上朝,朕要在麒麟殿里念这份军报。”
嬴政把帛书折好塞进袖子里。
“一个字都不改,原文念。”
蒙毅领命退下。
嬴政站在殿门口又看了一会儿东方的夜空,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。
大秦的刀,能杀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