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参的气运沉凝,隐隐有铁色。
九条气运汇聚在一起,远远看去连成一片,声势已经不小了。
赵正收回望气术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刘邦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。
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,谁都没开口。
过了一道山坡,前面的官道上能看到驿站的影子了。
刘邦终于开口了。
“道长,乃公问你个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在沛县待了多少天?”
赵正想了想,“七天。”
刘邦点了点头,声音不大。
“七天,收了七个人,”他伸手掰着指头数,“樊哙、萧何、乃公、夏侯婴、周勃、卢绾、曹参,一天一个,一个没落。”
赵正没接话。
刘邦转过头看着他,收起嬉皮笑脸,露出底下那双精明的眼睛。
“乃公这辈子见过最会算计人的人,是沛县的老县令,那老东西能把一个人的祖宗八代都算进去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但跟你一比,那老东西什么都不是。”
赵正侧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刘邦吸了一口气,把目光投向前方的官道,咸阳在那个方向,隔着千里山水。
“乃公想说,到了咸阳,你算计别人的时候,别把乃公也算进去。”
赵正笑了。
“放心。”
他没有多解释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身后樊哙扛着半扇风干的猪排,正跟夏侯婴争论到底是烤着好吃还是炖着好吃。
张宝山抱着那一摞仙师语录的竹简,生怕磕了碰了。
周勃沉默的走着,曹参走在最后,偶尔回头看一眼沛县消失的方向。
卢绾紧紧跟在刘邦身后半步。
赵正抬起头,看着官道尽头西北方向的天际线。
咸阳。
有着许多事情等着他去解决。
还有韩信。
那条最大的鱼不会太慢,赵正有这个自信。
入梦大千里灌进去的东西足够让他坐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