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蹭饭的,锅里没米了。”卢绾低下头继续劈柴。
刘邦在他对面蹲了下来。
这个姿势他太熟了,两人就是这么蹲在一起说话的,在田埂上,在河边,在墙根下。
“绾。”
“嗯。”
“跟哥走。”
卢绾手里的柴刀停了一下,但他没有抬头。“去哪?”
“咸阳。”
卢绾眉毛动了一下,那是他这辈子听过最远的地方。
“干什么去?”
刘邦没有说赤帝子,没提天命,也没提龙气。
他盯着卢绾的眼睛说了一句话。“这回是真的要干大事了,不是吹牛。”
卢绾这才抬起头。
他看着刘邦的眼睛看了很久。
四十年了,卢绾太了解刘邦,这个人什么时候说正经话,他一个眼神就能分辨。
以前的刘邦眼睛里全是酒肉,嘴上说的天花乱坠,其实骨子里没底气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,刘邦眼底有火。
这种火不是冲动,是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,沉稳且笃定。
卢绾沉默了。
院子外面,赵正靠在矮墙边双手抱胸,一言不发。
张宝山急的心烦意乱,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师尊不出手。
樊哙那种莽汉得搞出巨灵神转世的大戏,萧何这种聪明人得用天元术压服,劈柴的老实人会被几句话搞定?
他正要开口,被赵正一个眼神止住。
院子里,卢绾盯着刘邦看了很久,然后他把手里的柴刀往地上一插。
刀锋没入泥土,刀柄震了两下。
“走。”
一个字,没有犹豫,也没有讨价还价。
他没问去干什么,没问有没有危险,也没问家里的破院子怎么办。
刘邦说走他就走,就这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