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问题一个问根基,一个问背景,一个问行踪。
看似闲聊,都在交叉验证他身份。
赵正不恼,反而有些欣赏。
换成樊哙,一记神力下去就跪了。
换成萧何,一本天元术就把脑子打通了。
但刘邦这种人,你越表现高深莫测,他越要把你摸个透。
赵正没有正面回答,只是说了一句。
“本座来沛县之前,刚从咸阳出来。”
“咸阳?”
刘邦脚步顿了一下。
那是帝都,天底下权力中心。
一个云游方士张嘴就说从咸阳出来,这可不是随便能吹牛。
再加上刚刚赵正说去咸阳潜伏在祖龙身边……
刘邦笑了笑没再追问。
但他落后了两步,用肩膀碰了一下身旁夏侯婴。
两人没有说话,甚至没有对视。
但赵正开着望气术清清楚楚看到,夏侯婴步伐在接到刘邦那一下示意之后开始不着痕迹减慢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夏侯婴渐渐落到了队伍最末尾。
他视线在赵正和张宝山背影上来回扫动,同时频繁回头看向来路,估算距离。
这是在观察退路,同时判断赵正身边的人有没有威胁。
赵正收回望气术,嘴角微勾。
高,真高。
在座各位都是老江湖啊。
一行人走了大约两刻钟,路过一处驿站。
赵正在驿站水井旁停下来,从井里打了一桶水,他舀了一碗递给刘邦,自己也喝了一碗。
张宝山接过水桶给周勃和萧何倒水。
赵正喝完水把碗放在井沿上,随口说了一句。
“后面那位兄弟。”
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赵正没有回头,端着碗,目光看着远处田野。
“左肩旧伤没好利索,走路左臂不敢大幅摆动。”
赵正将碗放下,语气随意。
“应该是被马踢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