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正压低斗笠,没理会张宝山的嘀咕。
穷乡僻壤?
他嘴角上扬,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可是未来大汉天团的龙兴地。
两人牵着马混在人流中,慢吞吞的进了沛县的城门。
一进城,一股混杂牲口粪便、汗臭和劣质酒糟的味道扑面而来,呛的张宝山连连皱眉。
街道是坑洼的土路,两旁的房屋低矮破旧,墙皮都脱落了。
沿街的小贩扯着嗓子叫卖,几个光屁股的半大孩子在追一条瘦黄狗。
街角几个穿短打的闲汉围着赌摊,吐沫横飞的叫骂。
整个县城充满了喧嚣和混乱。
张宝山跟在赵正身后,越走心里越是犯嘀咕。
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高深的格物篇和炼气篇,再看眼前这番凡俗景象,只觉得格格不入。
这地方的人连字都认不全几个,怎么可能领悟师尊那通天彻地的学问?
“师尊,您看这地方,连个像样的酒肆都没有。”
张宝山凑到赵正身边,压低声音,小心翼翼开口。
“弟子愚钝,实在看不出这里能有什么大才。您是不是……算错天机了?”
赵正脚步一顿,停在一家卖粟饼的摊子前。
他没回头,只是淡淡甩出一句:“你懂个屁。”
说完他从怀里摸出两枚铜钱扔给摊主,接过摊主递过来的两个刚烙好的粟饼,其中一个递给张宝山,接着自顾自的啃起了另一个。
他几口吃完粟饼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目光在乱糟糟的街道上扫视一圈。
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不远处一座酒肆二楼。
“跟上。”
赵正丢下两个字,便径直朝着那酒肆走去。
酒肆里乱哄哄的,挤满了喝酒划拳的汉子。
赵正找了个人少一些的角落,一屁股坐在了草席上。
张宝山赶紧连忙坐到赵正身旁,看着赵正问道:“师尊,咱们来这儿干嘛?”
张宝山一脸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