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玄阳子仙师的法旨,也是龙王爷的恩德!”
“吃饱了就去那边登记,县衙和道观正在组织人手修水渠,做活有工钱拿!”
陈平站在人群外,看着那些灾民麻木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生气。
他又走到城西,那里原本干涸的河道正有上百名民夫在热火朝天的挖掘。
带头的还是龙王观的道童。
李严陪在一旁适时的开口。
“仙师说了,香火钱取之于民当用之于民。”
“这些钱财若只用来修建道观,未免落了下乘。”
陈平看着这一切久久没有说话。
他终于明白那个年轻人所图的根本不是钱财也不是权势。
对方在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教化着这片土地上的万民。
这比黄金和官印更让他感到敬畏。
返回郡城的马车上。
陈平铺开一卷竹简亲自执笔。
他要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写成奏章,八百里加急送往咸阳。
他下笔极快。
北地郡义渠县有异人玄阳子,能感应天时呼风唤雨解一方之旱。
匈奴寇边屠戮乡里,玄阳子端坐中军以神机之策借天地之威,未动一卒便令百名匈奴铁骑灰飞烟灭。
写到这里陈平的笔顿住了。
他想起了公孙朔惨白的脸,也想起了咸阳城里多疑的帝王。
光凭他一人的说辞够吗?
陛下会信吗,还是会觉得他陈平也被妖人蛊惑了?
他额角滑落一丝冷汗。
不行,这个风险他一个人担不起。
陈平的眼珠转了转计上心来。
他重新蘸了墨,在竹简的末尾添上了一句看似不经意的话。
以上种种神迹皆为微服巡视北地的某位咸阳贵人亲眼所见,其人风姿卓然言谈不凡,想来亦是陛下身边近臣可为佐证。
他不知道扶苏的真实身份,但他能猜到那绝不是普通人。
把这个神秘的贵人拉进来,这封奏章的分量就完全不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