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说,这几十两银子压得他腰都直不起来了吗?
他曾听大哥讲过“不为五斗米折腰”的故事。
他不配,他得折。
姜长晟凑到门外招揽食客的伙计身旁,急急说道:“劳驾,帮我叫一声姜长嵘,就说他弟弟来找。”
伙计瞥了姜长晟一眼:“没长眼吗?正忙得脚打后脑勺,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来。”
“别说是弟弟,就是天王老子来了,也得等这波忙过去。”
姜长晟挠挠头,一脸茫然。
不对劲啊?
以前来找三哥,也没被人这么呛过。
嗯,明白了……
肯定是嫉妒。
嫉妒他兜里有钱,嫉妒他马上拜得名师、有好刀了。
姜长晟越想越美,半点恼怒都没了。
伙计斜眼一瞥,心里暗骂:“真晦气,敢情是个缺心眼的……”
“三哥!三哥!”姜长晟踮脚伸脖,朝里张望,一眼瞧见端着空盘子往回走的姜长嵘,顿时眼睛一亮,“大事!快出来!”
姜长嵘将盘子送回厨房,匆匆用搭在肩上的汗巾擦了擦手上的油,三步并作两步小跑着出来:“可是家里出什么事了?”
“就你一个人来?姜虞呢?”
姜长晟把姜长嵘拽到僻静角落,立马挺起腰板,清了清嗓子,一字一顿认真道:“三哥,你把酒楼这活儿辞了吧。”
“我跟你说……”
他正得意洋洋,想拍一拍怀里那包碎银,让三哥听听银子作响的脆响,哪知姜长嵘先蔫蔫开口:“你……都知道了?”
“消息传得这么快?”
姜长晟的手顿住了,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姜长嵘两眼:“三哥,你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