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之,不若盥沐而眠……”路遥当时这般劝李兄,让他还是洗洗睡吧。
总之,大家对晚上被李信之晃醒这件事情很包容,翻个面继续睡的事儿,同样的,大家也没把李信之的话往心里去,李兄约莫是看书看痴了。
然后,他们就等来了夫子的召唤,等来了知府大人的手信。
大家刚开始对地动还没想法,因为不知道啊,但是对李兄真是十分好奇,王成器骄傲的就好像是自己说的,出门转一圈整个学堂都知道了。
然后诸位同窗都挤到他们寝室向李信之请教,把本来打算招呼学生到露天处避险的陈夫子吓的捂心口,后来挨了好一顿批评……
“那后来呢?”屋檐下边,三颗小脑袋问一颗小脑袋。
“后来……吸溜~”许青峰捧着外婆煮好的汤面吃一大口。
后来……真没觉得有什么,只觉得换了个地方听夫子上课,室外空旷,讲课不聚声,简师傅巧献妙策,给夫子弄了个空心大葫芦对着吼,声音虽说瓮声瓮气,但确实大了许多。
夫子十分关心他们,昼也陪,夜也陪,白天睁眼就听见夫子讲课,简师傅在旁边架个大锅给大家做饭,香味引的人胡思乱想。
晚上夫子随机找没睡着的学生起来写诗,咏星星诵月亮,光是许青峰自己,现在手里就有那么三四五六首,他觉着自己往后好几个月都不想再看夜幕星空了。
直到地动发生前,大家都没觉着有什么,睁眼上课,上完课闭眼,一切听夫子的安排,除了养成了闭眼装睡的毛病,其余都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