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边铺子里,郑梦拾在前头盯着,翻年了入春,这段日子常有过来打听新茶的,可这新茶今年还没怎么下来,许家更是还没有进货。
当下拿不出新茶,可生意得长远的做,况且能这么问的客人,都是好茶,懂茶而诚心寻茶的,不是随大流的,郑梦拾怕有良说不明白,他亲自坐店。
刘有良这几日丝毫不敢懈怠,他恨不得把脑子劈成两半儿用,从茶的种类,入市时间……到熟悉的客人们多是打听什么茶,全都掀开头盖骨给自己灌进去。
他还捎带着请教了掌柜的,这往年各品茶叶的定价,越记越多,回去看见大杂院的兄弟都感觉是根儿茶叶在和他说话。
落雨的梦仙河上依然船儿匆匆,一船中或许是坐的书生文士,石阶上的人就听见船中传来高歌吟诗声“一雷惊蛰始,微雨湿窗纱。陌上杨柳绿,池畔桃始华——”
“好!”岸上听见的人喝彩。
就又听随后而来小船里传出女声“乍响新雷动,初醒蛰户窸。濛濛烟雨润春泥。却看草芽探首,柳垂丝。”
“好!”难得能在梦仙河上看见斗诗的,这可真是连到秋湖都等不及了,众人又喝一彩。
“虫蛇启旧户,南燕觅新家。闲步苔阶响春衫沐云霞。”先前那船得了回应更进一步。
“隔叶莺声碎,衔泥燕影迷。一川花气透帘帏。谁道吴音软处,正催犁。”另一条船的女子也不甘示弱。
“娘子可敢秋湖再战?”
“顾所愿……”
岸上人,河中船,就这么看着那斗诗的两艘小船先后往秋湖去了,留下有学问的人回味那两篇诗词,没学问的人感慨才子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