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夫子的腿如何了?”作为学生,许青峰还是很关心自己的夫子的。
“大好了,说是针剂并行,效果非常好。”
“对了枝枝,青峰正月中旬回学堂,他那被子里再添些新棉吧,春梢寒三分,宁捂莫冻。”许老太太把话听进心里,现在就给外孙子安排上了。
“晓得了,娘。”
天冷面难起,但是难不倒擅长厨艺的许老太太,一个下午,许家人老老小小齐上阵,做出很壮观的,满房子满眼的吉字馍。
等天昏沉半黑时,许老太太把午饭前放在屋外窗台的陶盆端到屋子里,下垫一张盘子,两手抡盆,稳稳的翻扣,起出一大块盆形的微透猪皮冻。
许老太太眼疾手快,高高扬起刀,许铃铛的手指头更快,躲开外婆下刀的方向,手指头一戳,猪皮冻颤巍巍抖了抖。
嘿,好玩儿!
“许青峰,青峰——把你妹妹搬走——”许老太太紧急收刀。
“外婆,快过年了不能打孩子!”许铃铛有恃无恐的跑掉了。
世界上有两种人不用追,走投无路的寇和撒欢抽风的娃,许老太太笑着吓了吓许铃铛,然后低头,继续下刀。
切好了,许老太太喊来闺女“金枝,你去把这四个馍给张家拿去,还有这块猪皮冻。”
在大寒天做好的新鲜猪皮冻,切蒜末姜丝,佐以醋酱拌匀,吃到嘴里酸凉爽口,是一道让人大开胃口的菜肴。
“要是有点儿酒就好了。”许老爷子夹一口入嘴,这般感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