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真的,陪我喝喝茶吧。”穆老秀才神色正经,许老爷子也收住挤眉弄眼的调侃。
老友这是有心事,不能啊,老友向来豁达。
“我儿的任命文书到他手上了,补任甘南府康泽县令。”
重新坐穆家宅院的堂屋,穆老秀才给许老爷子倒上茶,给自己也倒上茶,这才开口。
许老爷子听了,一时无言,穆老秀才娘子走得早,留下独子相依为伴,早前小穆郎君独自在外游历求学,穆秀才自己在家钻研格物,互不干扰乐得清哉。
“老许头儿啊,早前我儿亦不在身前,我说他不顾家不顾业,也不成婚不留后嗣,现在这要立业了吧,我这心里反倒更……”
许老爷子不说话,他是个小老百姓也知道,那县令虽然在朝廷里是小官,但是在民间可是大官,一个县令要做好几年呢!
甘南府什么地方,相隔千里,人生地不熟的,而且去了再不能像以前穆家儿子那样,时不时回家和穆老秀才拌上两句嘴。
“秀才公,往好了想,那可是官啊,光耀门楣好事,说不定咱侄子政绩好,没两年就离得近了呢。”许老爷子只能这么安慰穆秀才。
“最好是。”事已至此,穆秀才只能这样想。
“啪”又一巴掌拍子上,震出来半盏茶,给许老爷子吓一大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