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啊,每回一讲此事必有人好奇,哥哥我先前在京城校场驯马的,朝廷军抚不少。”
“那您怎么来江宁了?这水土可不一样啊?”
“我本就是饮南水之人,年纪大了归于故水有何不妥,再者,兴许是当年收拾战场收拾多了,身上煞重,有时候晚上一闭眼尸山血海,鬼哭狼嚎的。这些年越发的严重了。”
“都说江宁有儒道两家静守,乃是百年无战之所,风和水静,养人养心,我求见了京城惠安寺的方丈大师,他说江宁适合做我的归养之地,我就来了。”
头前马自识途,车夫王锤阵半眯着眼睛讲,郑梦拾听的入迷又感动,都不顾的这马走到哪里了。
“大哥,真是佩服你啊!”郑梦拾拍拍车夫大哥肩膀,全乎全尾的下了战场,但是年纪轻轻就有那么严重的心病,真不容易啊。
“这算啥啊,首战即终战,这军功跟捡的一样,那些留在……”车夫大哥声音渐低,话没往下说。
郑梦拾知道他要说什么了,心里很不是滋味,嘴唇哆嗦几下,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“其实还行,都说什么将军百战死,将士十年归,我们将军也还活着,我等也没十年才归!将可传捷归朝,士可平安卸甲,区区梦魇,是我自己心志不坚!”郑梦拾还没开口,车夫大哥好像自己把自己的劝好了。
真的是这样吗?郑梦拾不敢知道。
“我说兄弟,是不是特有感触,觉得我特别辛苦,身也苦,心也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