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连许家鸡圈里的鸡都有螃蟹壳磨喙子了。
夜半,许老爷子披衣出屋上茅子,临时起意要给驴子添些夜草,作为驴子的邻居,家里的两头闲羊也能有个口福。
中秋已过,月亮渐窄,但天空高远,星光更明亮些,许老爷子提着手里的油灯走到旁边的草垛,把散下来的草往回踢踢。
“嚓-”
“啊——”许老爷子脚后跟一疼,手上哆嗦差点没把油灯掉了。
还好他稳得住,这可不能,这么多草,掉了万一着了火就要糟。
忍着疼,许老爷子借着油灯的光细看,脚底下趴着老大一只刺猬,鼓着尖刺,把自己武装的密不透风。
这也是许老爷子趿拉着鞋,把脚底给挡了下,刺到了脚后跟儿,若是正对着脚底可就刺的深了,他现在就立不住。
疼痛减下去些,感到温热,许老爷子预料着应该是流血了,他也顾不得这大刺猬,他自己半夜跑另一院子,喊人不见得能听清,干脆自己蹦跶着,蹦回了住着的院子。
“老婆子,芸娘,老婆咂——开开门——”许老爷子不好惊扰女儿,就没法叫女婿,只得回自己和老伴儿的屋。
许老太太被人梦中唤醒,起身一摸,身边无人,再一细听,果然是屋外头的声音。
“等着啊。”许老太太摸见蜡烛,取旁边的火折子点上,屋里亮起来。
“啊呀,怎么了这是,你大晚上哪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