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郑梦拾只好奇了一会儿,书堂院子里走出来一位身穿短打的青年,招呼郑梦拾“客人是为童子蒙学来的?”
差点儿忘了正事,儿子入学重要,郑梦拾回神,领着许青峰上前“正是,鄙姓郑,这是我的长子青峰,而今已是蒙学的年纪,闻陈夫子为师慈美,为教端严,是为极好的师长,郑某特意带儿子来拜见。”
郑梦拾这话说的文不文,俗不俗的,青年听的明白“二位进来吧。”
父子二人随着青年往院内走去,回廊路途,郑梦拾与青年随意交谈,还没等他问到,就听青年问他“客人进来时可是被门口的书疯子吓着了?大可放心,他虽疯了些,但都不是对着人疯的。”
疯子!郑梦拾心中一惊,牵着儿子的手都紧了些,还是书疯子!
“这……我看他行走姿态很有讲究,口中念叨的也都是书经,怎么就疯了?”
虽然也不正常吧,谁家正常人拿无字书。
“嗐,这位说起来还是我家老爷的师兄呢,据说是当年秀才试时碰到了自己看过的书中题目,可偏偏没能记得,考完后走后恍恍惚惚,把自己关起来背书,经年累月恍恍惚惚。”
“因为背书疯的?”
“是啊,刚开始只以为他是背书背的魔怔了,可后来,拿着本没有抄上字的书坯他也能读出来,这才发现人疯了。”
青年唏嘘着感叹“他就喜欢在有读书声的地方待着,家人拦也拦不住,好歹算是师兄,我家老爷念情,人这样了,便也让他在这附近待着了。”
郑梦拾回想起门口老人的行为,确实是,在一个小屋子里来回踱步,背书的情景,他把他自己困在书里了。
郑梦拾决定回去好好的和儿子讲讲,人只要是认真努力过了,尽自己之所及,万万不必做透支自己的事情,可不能把自己学疯了。
学固然重要,但要明白人生有更加广的意义,为父母者,所求不为子女名扬,只为子女无忧多喜。
郑梦拾心中思索,着短打的青年也看看父子二人神色,见大人若有所思,孩子表情自然,心下大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