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于刘备面上,沉声道:
“县尊容禀。”
“某太史慈,东海之鄙人也。”
“与北海孔文举,亲非骨肉。”
“比非乡党,特以气谊相投,有分忧共患之意。”
“今张饶暴乱,北海被围,孤穷无告,危在旦夕。”
“孔北海闻县尊仁义素著,能救人危急。”
“故特令某冒锋突围,跋涉而来,叩首恳请县尊发兵相救。”
“若县尊肯施援手,北海一郡上下,皆感公再生之恩。”
此番言语,不卑不亢,情理兼备。
既明来意,复点出孔融与刘备素无交情,而遣使求救,实慕仁义之名。
言谈之间,无乞求之态,亦无傲慢之色,恰到好处。
刘备听毕,神色肃然,良久不语。
徐起身,负手立于窗前,望窗外初春天光。
目极悠远,似追思,复似感慨。
徐徐转过身来,目视太史慈,开口道:
“孔北海……知世间有刘备耶?”
刘备在青州为官没几年,虽前破徐和,后破司马俱。
然在天下名士眼中,不过一县令耳,与孔融名重天下、为海内所宗者相去不啻天渊。
孔融乃孔子二十世孙,刘备则织席贩履之徒。
虽是汉室宗亲,实出身微末。
今孔融有难,竟遣使来投,安得不令刘备感慨系之?
刘备默然片刻,收敛心神,正色道:
“子义且宽心。”
“孔北海以诚待备,备安敢以虚言相报?”
“张饶虽众,不过乌合耳。”
“备当尽起高唐兵马,亲往救援,必解北海之围。”
太史慈大喜,复深深一揖,声已微哽:
“县尊大恩,慈代孔北海叩谢!”
刘备急扶之,温言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