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晃动的液体倒影里,表哥的目光越过她肩头,落在林清晓被远方重启的烟花照亮的侧脸上。
那些突然炸开的银白色光点,正沿着林清晓的鼻梁曲线流淌,像给一座冰雕镀上转瞬即逝的暖色。
游乐园广播再次响起闭园提醒时,沈绮数到表哥第七次看向林清晓发梢粘着的彩纸屑——
那是经过游行队伍时落上的,此刻正随着夜风微微颤动。
当林清晓突然抬手拂去纸屑时,表哥喉结滚动的频率与她扯掉吸管包装的节奏完全重合。
“该走了。”
林清晓按下秒表键,24分钟13秒的游乐园行程数据被存入手机。
她转身时马尾辫划出的弧度,让沈绮想起数学课上永远解不开的抛物线方程。
她突然指向远处停止运转的旋转木马:
“我去玩那个!”
转身冲进正在散场的人群时,眼泪精准跌进手里攥着的彩虹棉花糖,彩色的糖丝在泪滴中溶解成模糊的水彩。
沈绮奔跑的脚步踩碎了地上某个孩子掉落的气球碎片,爆裂声淹没在游乐园晚安广播的旋律里。
沈墨华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不常戴的婚戒内侧的划痕——
那道半月形的瑕疵是林清晓上周徒手掰弯铁棍时,飞溅的金属碎屑在铂金表面留下的印记。
他的指腹能清晰感受到划痕边缘的毛刺,就像记忆中她当时蹙眉说“材质不达标”时,鼻梁皱起的细微纹路。
林清晓突然上前半步,黑色皮鞋精准踩住地上滚动的可乐罐。
她展开的报纸恰好挡住三点钟方向某个举着长焦相机的身影。
“疑似《沪上财经周刊》记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