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向他走了两步,眸色沉的比夜色还要悠长。
她用马箠抬起安赫尔的下颚,浓如墨的眼睛倒映着对方隐忍的脸庞。
安赫尔的脸庞是冷汗涔涔的,一向沉静的眼睛如星辰一样闪亮。
白露嗤笑一声,轻蔑的丢开他的下巴,似笑非笑道:“我听说安赫尔指挥官一直都依赖抑制剂来疏导精神力污染,是因为厌恶向导才这样做的吗?”
她好像很好奇安赫尔会有这样的举动,因为没有哨兵能抗拒向导的吸引力,这是一种刻在哨兵骨血里的基因。
安赫尔在白露撤走马箠后,也一直维持着抬头的姿势,只是眸色渐渐转浓。
“嗯?”白露轻轻挑眉,饶有兴致的俯身看着安赫尔,手中的马箠轻挑的拍在他那张俊美的脸上。
安赫尔错开了目光,轻声解释道:“我的精神体是黑曼巴,一向都不被向导喜欢。”
“以你的身份,即使向导厌恶你的精神体,也不会拒绝为你做精神力疏导。”白露嗤笑着道,这是高阶哨兵的特权,面对这些位高权重的哨兵,向导们就丧失了自主权。
安赫尔沉默一瞬,用平静的语气道:“我不是保罗那个蠢货。”
这句话好像取悦了白露,她微微弯唇,笑眼盈盈的道:“的确,像保罗那种蠢货确实不多。”
她话音儿一落,突然一把抓住安赫尔的手,而安赫尔下意识的反握了回去。
他意识到被他包裹住的手柔若无骨,来自指尖的清冽气息若有似无的萦绕在他的鼻尖,让安赫尔忍不住轻轻的嗅了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