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七章 雪落云澜(1 / 4)

南省的第一场雪来得有些恰到好处。

凌若雪站在云澜别墅的大门前,仰头看着纷纷扬扬的雪花从灰白色的天空中飘落下来,落在她的睫毛上,凉丝丝的。

她哈出一口白气,搓了搓冻红的手指,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。

放寒假了。

她没有告诉任何人,一个人拖着行李箱从学校打车过来,就是想给姐夫一个惊喜。

她甚至能想象到张翀看到她站在门口时的表情——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,大概会露出一丝无奈,然后默默接过她的行李箱,说一句“怎么不提前说”。

想到这里,凌若雪的笑意更深了。

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——这是张翀给她的,说“随时可以来”。她一直把这把钥匙挂在手机链上,当装饰品。今天,它终于派上了用场。

钥匙插进锁孔,轻轻一转。

门开了。

“姐夫!我放假了,惊不惊喜意不——”

凌若雪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。

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。她整个人僵在门口,手里的行李箱把手从指间滑落,箱子“咚”的一声倒在地上,但她完全没有注意到。

她的眼睛瞪得很大,瞳孔地震般地收缩着。

客厅里,暖气开得很足,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,橘红色的火光映照着整个房间。巨大的真皮沙发上,三个人依偎在一起。

张翀坐在中间。
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,领口微微敞开,整个人靠在沙发靠背上,姿态是从未有过的松弛。他的左手揽着一个人的腰,右手搭着另一个人的肩。

左边是凌若烟。

凌若烟穿着一件酒红色的蕾丝睡衣,吊带细细的,锁骨精致得像一件瓷器。她的头发散落在肩上,整个人像一只慵懒的猫,蜷缩在张翀的怀里,脸颊贴着他的胸膛,眼睛半眯着,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。

右边是竹九。

竹九穿着一件墨绿色的蕾丝睡衣,和她平时冷硬的气质形成了巨大的反差。她已经不再是那头颇有男人味的齐耳短发,取而代之的是一头齐肩长发,整个人靠在张翀的肩膀上,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他的腿上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。她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慵懒的、漫不经心的样子,但眼角眉梢之间,有一种平日里绝不会流露出来的柔软。

三个人正在看电视。

电视里正在直播今年电影金鸭奖的颁奖典礼,红毯上星光熠熠,主持人正在热情洋溢地介绍着入围影片。但此刻,电视上的内容已经完全不重要了。

凌若雪的世界观,在这一刻,碎了一地。

“你们……”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,干涩、沙哑、不可置信,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

客厅里的三个人同时转过头来。

六道目光落在凌若雪身上。

空气凝固了大约两秒钟。

然后是一阵兵荒马乱。

凌若烟第一个反应过来,她猛地从张翀怀里弹起来,酒红色的蕾丝睡衣在火光中闪过一道艳丽的光。她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,手忙脚乱地去抓沙发上的毯子,想要遮住自己。

竹九的反应更加激烈——她没有遮,她直接抄起一个靠枕,精准地砸在张翀的脸上。

“你不是说她下周才回来吗?!”竹九的声音又急又怒,和平时的冷静判若两人。

张翀被靠枕砸了个正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耳朵尖红了。他把靠枕从脸上拿下来,看了一眼门口的凌若雪,又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个女人,沉默了一瞬。

然后他说了一句非常张翀的话:

“九儿,你没有反锁门吗?”

竹九:“……”

凌若烟:“……”

凌若雪站在门口,冷风从她身后灌进来,雪花飘进玄关,落在她脚边。她看着客厅里这一幕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她的姐夫。

她的姐姐。

还有竹九姐姐。

三个人。

穿着睡衣。

抱在一起。

凌若雪觉得自己的大脑像是一台过载的电脑,cpu温度飙升到了极限,随时可能蓝屏死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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