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竹九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,“郭家有三根支柱。老大郭天策,郭家现任掌舵人,在京城政商两界经营了四十年,门生故旧遍天下。老二郭天赐,负责郭家的海外业务,和北境集团是深度绑定的战略合作伙伴。老三郭天雄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京畿天雄军节度使,手握十万大军,直接负责京城防务。在大夏国的军事体系中,他的地位甚至略高于战龙。战龙是国主的影子,天雄军是国主的盾牌。影子再锋利,也刺不穿盾牌。”
张翀的手指微微收紧了。“三师姐,战龙和天雄军,谁说了算?”
竹九沉默了很久。“看什么事。如果是大夏国家安全层面的事,战龙可以直接向国主汇报,天雄军也要听国主的。但如果是——”她又顿了顿,“如果是家族之间的博弈,战龙管不了天雄军。天雄军在一定意义上说相当于是郭家的天雄军,因为不到万不得已,国主不会动这张王牌。郭天雄在那个位置上坐了十五年,天雄军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。”
张翀沉默了。他想起师父说的话——“红尘劫,不是让你去解决问题,是让你去直面问题。”他一直在经历。被怀疑,被离婚,被要挟,被逼到墙角。现在他站在墙角,面前是一堵墙,身后是万丈深渊。他没有退路,现在看似这面墙也翻不过去。
“三师姐,”他说,“我知道了。谢谢你。”
“小师弟,”竹九的声音忽然变得柔软了一些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张翀想了想。“先找大师姐。”
竹九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好。有什么需要,随时找我。”
“嗯。”
他挂了电话,翻到梅若雪的号码。电话响了三声,接了。
“小师弟,”梅若雪的声音带着一贯的从容和干练,但张翀听得出来——她的声音有些疲惫,“怎么了?”
“大师姐,凌氏需要资金。战家那边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战红旗说,除非我能搞定郭家,否则战家撤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小师弟,”梅若雪终于开口了,声音很轻,“有件事,我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张翀的心跳漏了一拍。“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