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过程不到一秒。
剩下两个混混呆住了。
黄毛最先反应过来,他从腰间掏出一根伸缩棍,猛地甩开,朝竹九冲过来。棍子带着风声砸向竹九的头部——
竹九没有躲。
她伸出左手,像是抓一只飞过来的蝴蝶一样,精准地握住了伸缩棍。黄毛用力往回抽,但棍子像是焊在了竹九手里一样,纹丝不动。
“你——”黄毛的脸涨得通红。
竹九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金属变形的声音在安静的清吧里格外清晰——那根不锈钢伸缩棍,被竹九一只手捏扁了。
黄毛的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竹九松开手,变形的伸缩棍掉在地上,发出“当啷”一声。
“还打吗?”竹九问,语气平淡得像在问“吃了吗”。
黄毛的腿在发抖。他看了一眼竹九,又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光头,然后做了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——
转身就跑。
跑得太急,被门槛绊了一下,整个人摔了个狗啃泥,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巷子里。
第三个混混——板寸头——从头到尾没有动过。不是不想跑,是腿软得跑不动。
他靠在墙上,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裤裆已经湿了一片。
竹九看了他一眼。
“把他抬走。”她指了指墙角昏迷的光头。
板寸头像是被按了启动按钮一样,拼命点头,跌跌撞撞地跑过去,拖起光头就往外走。光头的一只脚在地上拖着,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。
清吧里恢复了安静。
老板从后厨探出头来,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——翻倒的椅子、碎了的酒杯、地上那道光头滑过的痕迹——叹了口气。
“九爷,你这——”
“账单寄给我。”竹九坐回吧台前,端起没喝完的威士忌,抿了一口。
“不是钱的事,”老板苦着脸,“我这店里——”
“我说了寄给我。”竹九看了他一眼,那一眼让老板立刻闭嘴了。
“好好好,寄给你,寄给你。”
凌若雪全程目瞪口呆地坐在吧台上,手里的热红酒早就凉了。她的酒醒了大半——不,是被吓醒的。
“竹九姐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你刚才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你……你一只手把铁棍捏扁了?”
竹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,活动了一下手指。
“很稀罕吗?”
凌若雪张了张嘴,想说“当然稀罕”,但转念一想——张翀五秒打十三个,他师姐一秒打一个半,捏扁一根铁棍好像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。
“你和张翀……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”她忍不住问。
竹九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翘起。
“你想学?”
“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