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夜,段德盯着他,对他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,
“司马公,你一生坚持的证明,你这一世数代所想反抗的命运,再变现一次吧!”
敬翔怔怔地看着他,不明白一个人为何能如此地作践自己,作践祖宗,
哪怕他的祖宗早就成了污点,可他不是一直在想改变世人的看法吗?
“就算段德让你来背了这个骂名,但魏博终归会被天下人所不齿,就算你觉得值得,但对魏博来说真的值得吗?”
敬翔再一次厉声问道。
司马信始终面无表情,他既没有羞愧,也没有踌躇,甚至连胜利的喜悦都没有,面沉如水!
朱温并没有参与两位谋臣的终极对话,他只是冷静地在分析局势,手下大将亦是紧锣密鼓的调动防御,
无论魏博是如何说服朱瑄来截杀自己的,既然事实已经发生,多说无益,唯有死战而已!
司马信终于缓缓开口:
“敬翔,”他抽出佩刀,“六十年来,老夫看透了一件事,
靠我积攒名声也好,忠心为主也罢,哪怕做的比世人好上万倍,终究不能改变我这姓氏的屈辱!”
“但段帅给予了我一个机会,一个献祭自己,为这个姓氏洗白的机会,我心甘情愿!”
“今日,便由我司马信再行背信弃义之举为代价,诛杀尔等于此了!”
事情已经无法挽回,黄河之誓只持续了三天便被魏博单方面撕毁!
甚至那根本连三天都没有。甚至可以说,早在签立协约之前,魏博人便开始算计宣武。
不然根本无法解释司马信为何比退军的朱温更早堵在他们面前,
朱瑄可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被说服的,说不定,早在魏博牙军进驻横海伏击宣武之前,魏博人便早早和天平军朱瑄勾连在了一起!
敬翔心头冰凉,
这简直是难以想象的庞大计划!
段德先是掳掠滑州,
然后故意言辞粗鄙激怒朱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