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云鹏虽然没有磕头,但脸色惨白如纸,身体摇摇欲坠,眼中的怨毒被深深的恐惧所掩盖。
白莲看着地上张云鹤那具无头尸体,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瑟瑟发抖、尚未成年的张氏子弟。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张寒月身上。
“寒月,”白莲的声音低沉,“你来决断。若你说杀,我便屠尽此地,不留一人。”
张寒月握着青云剑的手背青筋暴起,指节泛白。他看着那些曾经欺辱过他的族人,看着那些曾经冷眼旁观的旁系,心中杀意翻涌。
但当他看到几个只有七八岁、躲在尸体后面哭泣的孩童时,他的剑尖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那是张家最后的血脉。虽然肮脏,但孩子是无辜的。
良久,张寒月缓缓闭上了眼睛,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将胸中的浊气全部吐出。
“莲姐,你来吧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我不杀妇孺,但这张氏家族……从此除名。”
白莲点了点头,转身看向两位太上长老,目光如电:“张氏家族,罪无可赦。但念在张云鹤以死谢罪,且我曾受张家庇护之情,我可以网开一面。”
两位太上长老猛地抬头,眼中燃起希望的火光。
“所有未满十六岁的弟子,可留性命。”白莲的声音不容置疑,“但张氏家族所有成年弟子,无论男女,必须废除修为!张氏家族所有宝藏、灵脉,全部用于安抚牛尾之河的灾民!从今往后,世间再无张氏家族,只有牛尾之河的罪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