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被抓了,可他们什么都没说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石头一样重。
“那位老先生的腿被打断了,可一个字都没吐。商人的店被烧了,可他在牢里还在笑——笑那些日本兵拿他没办法。”
“向先生,”她说,“琉球的事,会有人继续做的。那些人抓不完。可你,必须活着。”
她转身,几步奔到墙边,翻上去,消失在夜色中。
向德宏立在窗前,很久很久。
夜风灌进来,吹得窗纸簌簌作响。他忽然想起那个老人说过的话:“等琉球活下来了,把它放在该放的地方。”
他把那块玉攥得更紧了。
然后他转身,推开房门。
伊藤站在廊下,已经穿好了外出的衣服。两人对视一眼,谁也没有说话。
他们走进夜色。
身后,月光静静落在空荡荡的庭院里。那间屋里的灯还亮着,昏黄的光从窗纸透出来,像是还在等人回来。
他们在城外的一座废庙里躲了三天。
没有火,没有热食,只有冷水和硬邦邦的饭团。夜里不敢睡得太沉,一有风吹草动就惊醒。伊藤的那些亲信偶尔会送来消息——官府还在搜,城门查得严,暂时出不去。
第三天夜里,伊藤忽然说:“有一个人,或许能帮我们。”
向德宏问:“谁?”
“山本将军。”
伊藤望着庙外黑沉沉的夜色,声音压得很低:“他在军方,有分量。而且——他一直对政府那些激进手段不以为然。若能争取到他,局面或许还能扭转。”
向德宏沉默片刻。
“他在哪儿?”
“城东,将军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