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过虚浮,也太过可笑。
他刘季算什么人?不过是个亡命逃犯,一伙草莽的头领,连温饱都成问题,又有什么脸面与人谈论天下格局?
张良只是静静望着他,静待下文。
“先生,我也不与你绕弯子了。”
“我知道,您便是天幕中那位张子房先生。”
“我只是从沛县逃出来的刘季,身负朝廷通缉,手下不过十几号弟兄,连顿饱饭都吃不上。”
“天幕所言真真假假,我眼下连明日的吃食都没有着落。弟兄们信任我跟着我,我总不能让他们活活饿死。”
“那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张良开口问道。
刘季没料到他会问得如此直白,一时竟有些措手不及。
“先生饱读诗书,见识卓绝,我只是想听听先生的见解。”
“我手下这群人该往何处去?前路又该如何走?总不能一辈子困在这荒坡野岭,今日劫支商队,明日赶跑几伙山贼,浑浑噩噩过一日算一日吧。”话说完,他自己都觉得颜面尽失。
一个年近中旬的男人混到这般境地,竟还有脸来向人求教......
张良目光淡淡看不出喜怒,也猜不透心思。
刘季被他看得有些局促,偏过头盯着地上一只爬行的蚂蚁,口中却径直问道:“先生,你觉得我刘季,能成大事吗?”
沉默良久。
“能。”张良缓缓开口。
“先生说的是真的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