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季扫他一眼。
樊哙生得五大三粗,脸上一道疤痕,一看便不好招惹。
“你去太过扎眼。让夏侯婴去,他面相和善,不易引人注意。”
夏侯婴正在棚边擦拭旧刀,闻言抬头应道:“成,我去。要买些什么?”
“买什么买。”刘季从怀中摸出几枚铜钱,已是他们仅剩的盘缠,“看看能否寻些零活,搬货赶车皆可,切记莫生事端,莫让人起疑。”
夏侯婴接过铜钱,将刀藏入草席之下,拍了拍衣衫便下山而去。
刘季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重新靠回树下。
日头更烈,晒得人昏昏欲睡。
山坡上一片寂静,唯有蝉鸣此起彼伏,聒噪得人心烦意乱。
曹参与新近投奔的人在不远处削着木棍,打算做成简易长矛,好歹算作一件兵器。
那些人皆是这几日来投的流民,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一看便已挨饿多日。
刘季收留他们时,说得豪气干云:“跟着我,必有饭吃!”
可只有他自己清楚,他连下一顿在何处都不知道。
樊哙蹲在一旁,压低声音:“大哥,那几个新来的,底细摸清了?”
刘季瞥他一眼:“萧何问过了,都是附近村落的,苛税太重,活不下去才来的。”
“会不会是官府的探子?”
“探子?”刘季嗤笑一声,“官府要抓我,何须派探子?直接派兵便是。这几个小角色,还犯不上他们费这般功夫。”
樊哙想想也是,便不再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