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巡史没看周世英,目光一直落在李云昭年轻俊俏的脸上。
这般血腥的审问,一般人根本抵挡不住。李云昭自始至终冷静如常,撇开父仇不提,简直天生就是干巡捕的料。
严巡史惜才爱才,很是满意。
“巡史大人,谭仵作来了。”
李云昭目光一凝,看了过去。
这位谭仵作,看着约有五十岁模样,穿着皂色公服,个头不高,腰背有些佝偻。常年和各式各样的尸首打交道,身上有淡淡的尸臭气,目光有些阴冷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巡史大人,小的已经给男童验过尸了。”谭仵作一张口,刑房里凉飕飕的:“男童是被生生剖心而死。”
严巡史早有预料,在亲耳听闻的一刻,依然盛怒,眼中的火苗蹭地燃起。
谭仵作又低声禀报:“还有,男童之前净过身。”
严巡史眉头一皱,看向周世英:“这男童,到底从何而来?”
周世英都快有进气没出气了,还是一口咬定:“是花银子从牙行买来的。净过身的男童不值钱,只花了二两银子。”
“哪一家牙行?”严巡史目光如刀:“哪个牙人?”
周世英陡然成了哑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