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床榻边,匕首自袖中滑出,右手一动,绳索顿时化作两半掉落。
钱麻子面色愈发凝重。
两人一前一后到了隔壁的空屋。钱麻子点灯,关门,一声不吭地出拳。李云昭早有预料,从容出手格挡。
拳风嚯嚯,瞬间过了数招。
钱麻子越打越心惊。能进巡捕房,都是练家子。李长生活着的时候,是十七厢巡捕房的顶尖高手。他自然远远不及。
眼前的李云昭,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姑娘,身形飘忽,拳脚迅疾,用力精准,竟比李长生更厉害!
嘭一声闷响,钱麻子被踹倒在地,右腿剧痛,龇牙咧嘴:“别打了,我输得心服口服!你想知道什么,就问吧!”
李云昭冷冷看着钱麻子,目光里满是省视。
钱麻子被看得脊背生寒头皮发麻,低声下气地说道:“李姑娘,你孤身一人无牵无挂,为亲爹报仇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我钱麻子还有老父老母要奉养,日后还想娶妻生子。”
“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,我什么都说。”
李云昭冷然张口:“我爹出事前见过谁?去过何处?”
钱麻子答道:“白日巡街的时候,几个黑虎帮的人在齐娘子的茶馆寻衅省事,被李长生揍得落花流水。”
李云昭听到齐娘子的名讳,眉头微微一动。
“齐娘子原来是周老爷侍妾,你爹不知用了什么法子,将齐娘子救出周家。齐娘子后来在康安坊开了茶馆。每日巡街路过,齐娘子都请你爹喝茶。可惜,你爹像根木头,不为所动,一直不肯娶齐娘子过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