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它看清周围层层叠叠死状凄惨的狼群尸体时,吓得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,打了个剧烈的哆嗦,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,四条腿在泥地里乱蹬一气,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陆长生用力拍了拍马背上的挽具,转过头,隔着几步远的距离,看向还坐在车轮旁发愣的剑无尘。
角马的四条腿在黄沙里打着摆子,嘴角不断溢出白沫。这头可怜的坐骑被陆长生用一根削尖的树枝戳着屁股,硬生生拉着那辆破木板车往前挪。
车轮碾过一块凸起的石头,整个车厢剧烈颠簸。剑无尘靠在车辕左侧,怀里抱着那把没有剑鞘的长剑,随着颠簸晃了晃身子。
他那身原本纤尘不染的白衣,现在挂满了破布条,暗红色的狼血结成硬块,散发着一股腥臭味。
陆长生坐在右侧,手里拿着个破水囊,倒了半天只倒出一滴泥水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把水囊随手砸在角马的屁股上。角马委屈地叫唤了一声,脚步反倒快了两分。
这乱魔荒原的太阳毒得很,烤得沙子都在冒烟。两人已经在这片不毛之地跋涉了整整三天。除了遍地的妖兽白骨,连个活人的影子都没见着。
“你那剑宗主的望气术到底管不管用?”陆长生用手背蹭了一把脸上的汗水,留下一道黑乎乎的泥印子。
他转头看向剑无尘,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嫌弃。剑无尘连眼皮都没抬,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摩挲,吐出两个字:“管用。”陆长生翻了个白眼,正要开口嘲讽,视线尽头多了一抹异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