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。
杨康脑子里转得飞快,前世看过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翻出来了,什么金蝉脱壳、浑水摸鱼,能用的都往一块拼。
杨康忽然看见前头有个夜市。
都后半夜了,还有小贩在收摊,没收干净。
“师父,娘,快跟我来!”
他拽着两人一头扎进去。
他一边跑,一边从怀里掏铜钱,也不管多少,往后一扬就撒。
铜钱叮叮当当砸在地上,那动静,听着就让人心里痒。
老百姓哪见过大半夜撒钱的,愣了一下,全弯腰去捡了,夜市当场就乱了套。
金兵被堵在后面,气得直骂:“滚开!都他妈滚开!”
杨康趁乱带着丘处机和包惜弱钻进旁边一条小巷。
三个人靠在墙上,大口大口喘气。
总算暂时甩掉了。
但还在城里。
包惜弱脸白得跟纸似的,两条腿直打颤,她在王府待了那么多年,锦衣玉食的,哪遭过这种罪。
杨康扶着她,心里一阵一阵地疼。
丘处机喘匀了气,扭头问:“离城门还有多远?”
杨康看了看方向:“前头就是东城门,这会儿肯定重兵把着,出不去。”
丘处机眉头拧成一团:“那怎么办?”
杨康没接话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师父,咱们得分头走。”
丘处机一愣:“分头?”
杨康指了指北边:“您带我娘从北边乱葬岗走,那儿有条小路能进山,树林子密,好藏人,金兵嫌那地方晦气,平时巡逻也少。”
他又指了指东边:“我从东城门走,到了西山密林再汇合。”
包惜弱一听,一把攥住他的手:“不行!你一个人太危险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