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承嗣把玩着手中罗盘,插嘴道。
“那老贼被抓的时候,身上搜出了不少密室钥匙与地图。”
“看样子这道观里藏着不少秘密。”
“说不定你们要的药材、医箓,全都在密室里。”
风七七挑眉笑道。
“既然如此,不如我们分头行动。”
“我带人去搜药库,看看有没有需要的药材。”
“沈将军带人守住各处出口,防止残余死士反扑。”
“殿下与王妃留在这里照看师父,研究解法。”
沈惊鸿点头应下。
“此计可行。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众人迅速分工,片刻之间,屋内只剩下我、师父与萧承玦。
我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盒,这是我从小用到大的东西,即便换了身体,也一直带在身边。
我仔细观察锁链咒印,又轻轻按住师父手腕,感受他体内气机变化。
师父气息紊乱,显然是被锁灵链压制已久,再加上连日折磨,身体早已虚弱到极致。
“萤儿,不必着急。”
师父轻声安慰。
“锁灵链反噬极强,你一定要小心,不可强行催动秘力。”
“师父放心,我记得分寸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稳住心神,指尖捏起一枚细长银针,缓缓对准锁链咒印交汇处。
萧承玦安静地坐在一旁,没有打扰,只是默默看着我。
他不懂医术,看不懂银针手法,也看不懂咒印原理,却始终守在我身边,像一座沉稳的山,给我足够的安全感。
他知道,在医道秘学面前,他帮不上任何忙,唯一能做的,就是守护。
银针落下,精准刺入咒印节点。
锁链微微一颤,表面纹路光芒微闪,并没有出现反噬迹象。
我心中稍定,继续施针,一枚接一枚,手法熟练而稳定。
这是师父从小教我的本事,天下除了我们师徒,再无第三人能如此精准破解锁灵链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屋外渐渐传来风七七的声音。
“王妃,药材找到了!”
“都是你要的那几样,新鲜完好!”
我应声让她将药材放在一旁,继续专注解链。
又过了约莫一炷香功夫,最后一枚银针落下,锁链咒印骤然黯淡,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,缓缓松开。
我连忙伸手扶住师父,小心翼翼将锁链取下。
师父手腕、脚踝处早已被勒出深深血痕,触目惊心。
“师父……”
我声音哽咽。
“我没事。”
师父轻轻摇头,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墙壁上,神情变得凝重。
“萤儿,此人之所以死死盯着玄铁观,不只是为了医箓与玄阳草。”
“观内后殿,有一处我从未让你踏入的密室。”
“里面藏着的,不只是隐宗传承,还有一段关乎天下安稳的秘辛。”
萧承玦神色一正。
“秘辛?”
“嗯。”
师父点头。
“当年隐宗分裂,一部分人主张以术法谋夺天下,一部分人坚守医者本心,只救不杀。”
“我属于守序一脉,世代守护密室,防止秘传落入野心家手中。”
“而那人,正是想通过密室秘辛,掌控更大的力量,辅佐二皇子登基。”
我心中一沉。
原来我们师徒守护的,不仅仅是医术,更是一场足以搅动天下的巨大棋局。
萧承玦缓缓开口,语气沉稳。
“不管密室中有什么,有我在,必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师徒。”
“二皇子的野心,这伙隐秘势力的图谋,我会一一粉碎。”
他不懂医,不懂秘传,可他手握兵权,心怀天下,有足够的能力护住我们。
师父看着我,又看了看萧承玦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换魂之术,并非无解。”
“密室之中,应该记载着完整解法。”
“只是此法凶险,需以玄阳草为引,配合我们一脉独门医术施术,缺一不可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也就是说,我和萧承玦,还有换回各自身体的可能。
“只是……”
师父话锋一转,神情愈发凝重。
“一旦开启密室,必然会惊动隐宗残余势力。”
“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,不再只是二皇子的追杀。”
“还有一群蛰伏多年、精通毒术与机关的亡命之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