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道一点点加重,刺骨的疼痛从手腕蔓延至全身,仿佛骨头都要被踩碎。
我疼得浑身发抖,眼前阵阵发黑,却死死咬着牙,不肯发出一声求饶。
我知道,一旦示弱,他只会更加变本加厉。
“萤儿!”
师父嘶吼着挣扎,玄铁锁链深深勒进皮肉,渗出血丝。
“放开她!有什么冲我来!”
“医箓、禁方、玄阳草秘法,我都给你!”
“我全都给你!”
“现在肯给了?”
灰袍男子脚下力道丝毫不减,眼神阴狠。
“晚了。”
“今日我不仅要你们手中所有秘传,还要你们的命。”
“我要让世人知道,违背我的人,下场会有多惨。”
就在他准备加重力道,彻底废了我手腕的瞬间,房梁之上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一道白色身影如同惊鸿般骤然跃下,指尖几枚细针破空而出,速度快到极致,直取灰袍男子脚踝关节。
是萧承玦。
他顶着我那张平日里娇憨柔和的脸,神情却冷冽沉稳,周身气场凌厉如刀,完全是久经沙场的统帅姿态。
他出手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,针影闪过,精准刺中对方穴位。
灰袍男子猝不及防,吃痛一声,腿一软单膝跪地,脸色瞬间惨白。
看向萧承玦的眼神充满震惊与难以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懂我隐宗独门打穴手法?”
“这不是普通江湖武功!”
萧承玦快步走到我身边,弯腰小心翼翼将我扶起,掌心稳稳托住我的胳膊。
暖意顺着衣袖缓缓传来,让我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。
他垂眸看了一眼我红肿发烫的手腕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。
随即抬眼看向灰袍男子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子萤自幼跟随师父学习针灸解穴,这套基础手法她从小练到大。”
“我借居这具身体日久,招式记得清楚,自然能用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淡漠地补充。
“至于医术药理、毒术解法、秘传咒印,我一窍不通,也不想懂。”
“我只懂带兵、布局、制敌。”
“这些,足够对付你。”
灰袍男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显然没料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秘传手法,竟被一个不懂医道的门外汉轻易破解。
他挣扎着想站起身,可穴位被制,气血不畅,半边身子发麻,根本使不上力气。
就在此时,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兵器碰撞的脆响。
萧承嗣风风火火的声音率先传了进来。
“哥!卫子萤!你们没事吧?”
“外面那群死士路子太邪门了,暗器带毒,机关古怪,像是失传已久的秘术。”
“沈将军差点吃亏!”
话音未落,萧承嗣已经冲了进来。
脸上沾着尘土与血点,头发凌乱,手中还攥着一个不停转动的罗盘。
紧随其后的是沈惊鸿,他一身玄色劲装被划开好几道口子,肩头渗着血迹,却依旧身姿挺拔,手持长剑,眼神锐利如鹰。
最后进来的是风七七,身形灵动,短刀上还沾着血渍,一脸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“殿下,王妃。”
沈惊鸿抱拳行礼,声音沉稳。
“观内死士已清剿大半,余下之人被亲兵围困,无力反扑。”
“只是属下发现,这些死士腰牌之上,都刻有与此人衣襟内侧相同的暗纹,显然属于同一伙隐秘势力。”
风七七凑近几步,瞥了一眼灰袍男子领口隐约可见的纹路,皱着眉开口。
“我盗门古籍里记载过类似标记,是一支早已隐世的医道传承。”
“擅长用毒、机关与奇异医术,只是近几十年来销声匿迹。”
“没想到竟然与二皇子勾结在了一起。”
师父躺在地上,缓缓喘过一口气,声音虚弱却清晰。
“那支传承早已分裂。”
“他不过是纠集了一批被逐出门墙、心术不正之徒,打着旧宗旗号,为二皇子效力。”
“他所学的毒术、机关、打穴手法,全是当年偷学的皮毛,根本算不上正统。”
灰袍男子见自己的底细被彻底戳破,神情瞬间变得癫狂。
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香囊,狠狠捏碎。
“就算你们知道一切又如何?”
“今日你们谁也别想离开这座玄铁观!”
紫色毒雾瞬间从香囊中爆发开来,弥漫在整个屋内。
刺鼻的气味呛得人不停咳嗽,头晕目眩,四肢渐渐发软。
“是蚀神迷烟!”
师父急声提醒。
“吸入过多会经脉滞涩,浑身无力,久了还会损伤心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