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,母亲当年在宫里时就一直有病,而且已经病得很重了……”白谛嘉道。
“都怪我,都是我的错,是我不好,是我……泓儿……我不配做你的父亲。”嬴颂悲痛不已。
“父亲,您千万别这么说!母亲她并没有任何怨您的意思,她说,这都是她的命……”白谛嘉道。
“你们母子不辞而别后,我到处打探你们的下落,也派人去扬州城找过你们,可惜没找到。”嬴颂伤感道。
“当时我们不住在扬州城里,而是住在扬州南郊的曲江畔。母亲之所以选择在那里居住,就是怕……”白谛嘉欲言又止。
“怕我找到你们?其实……你母亲不懂我的心啊……其实我也不懂你母亲的心……”嬴颂苦涩地笑了,他又咳嗽了两声,接着道:“其实,我知道,你母亲的心自始至终都不在这里,她的心……对了,你们母子漂泊在外,以何为生啊?”
“刚到扬州时,没有亲戚敢收留我们,是狄葭先生收留了我们。后来,狄葭先生和孩儿创办了个学馆,我们以教学为生。后来,母亲去世了,再后来,狄葭先生也去世了……孩儿随大千书院的王宾骆先生到了金城,孩儿如今在大千书院任讲席,王先生很照顾孩儿。”白谛嘉道。
“这大千书院倒是有所耳闻,王宾骆——先生,这王宾骆不是你的本家宗亲吗?”嬴颂问王书稳。
“殿下,王宾骆确是微臣的本家,他创办的大千书院虽是民间书院,但在我大鎕学子心中甚有影响力。”王书稳道。
嬴颂点点头,沉思了一会儿,对白谛嘉道:“狄葭先生,我略有耳闻,这狄是‘狄鞮’的狄,葭是‘蒹葭苍苍’的葭,对吗?”
“是的,狄葭先生对我们很好。”白谛嘉道。
白谛嘉不知道,其实,嬴颂二十多年前就曾在白氏的一条刺绣手帕上见过“狄葭”二字。那时,白氏常常独自在宫里的一个角落,若有所思地望着远方扬州方向的天空,吟诵着《蒹葭》……